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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西藏改革开放的步伐,藏文化逐渐向世人撩开了它神秘的面纱,这其中唐卡画以其鲜明的藏族特点,浓郁的宗教色彩和独特的艺术风格,成为中华民族绘画艺术上的一朵奇葩,引起了国内外广大收藏者的注目。
一般来讲,唐卡即是绘于布面或织、拼、贴于丝绢上的宗教卷轴画(也会有绘于人皮、动物皮上的)。最初的唐卡画起源于何时?到目前尚无具体的文字记载和实证。但是唐卡画是在壁画的基础上兴起的一种综合艺术,已成为目前人们的共识。唐卡画的特点和给人们的印度最深刻的,莫过于它的宗教性,这是因为唐卡画的题材,基本上是围绕藏传佛教展开的,它的使用是直接为藏区信教群众、信仰、礼拜所服务的,它的制作也是严格按照“造像”量度经绘制的,这可以从近几年原深藏于布达拉宫、雍和宫、故宫现公开展览的精品唐卡得到印证,同时也是笔者近十余年来,所看到的民间收藏的近万幅唐卡后得到的深刻印象。那么,是否可以定论为,唐卡画全部是以画藏传佛教佛像、菩萨等的专门宗教卷轴画,它与中原汉文化毫无干系呢?笔者认为此观点值得商榷。从理论上来讲,中华民族是由多民族组成的,中华文化也应该是由多民族文化融聚而成,而且是相互交融取长补短的,唐卡画也不能例外。在实证上,则可以从著名收藏家叶星生先生收藏的一幅清代“孔子”唐卡(画面称为智慧之王)得到印证,也可以从笔者收藏的一幅“花鸟唐卡”得到证实。
这幅“花鸟唐卡”是笔者15年前从拉萨市冲赛康旧货摊一名白帽子(回族)商人家中收购的,交易过程颇费周折,该商人称此唐卡是从后藏日喀则旧货市场所得。此画长107厘米,宽30厘米,画面上几枝桃花或含苞、或盛开,一只喜鹊居于中央,展翅飞翔,整个画面构图简洁,技法老练,栩栩如生。多年来,笔者曾请教多名著名画家和收藏家,以求真谛,他们均认为这是一幅非常少见的古唐卡绘画。其中一名著名画家认为,“此画常 年为酥油熏染,出自藏家,然其行笔、其设色皆非藏人所作,描法较精,烘染较细,绢质悬古,确非明清所织,花蕾施之铅粉至今未变黑,揣为哈蜊粉也,鸟眼及花瓣勾金追其富丽,当为北宋院体画风、流于民间又与工匠之法融会,何时传入西藏未可稽考。”另一名著名收藏家则认为:唐卡画自公元9世纪从王宫寺庙壁画脱胎而来,经过数百年的发展,到了明清严正声明进入鼎盛时期,此时藏汉文化相互交流甚多,此幅花鸟唐卡,正是当时藏汉文化融会之作。
宋代也罢,明清时期也罢,笔者认为均过于笼统,要确切断代,仍需要求实考证。经过查阅大量历史资料,笔者为《红史》上一段历史所吸引,这就是宋末元初,当时的南宋末代皇帝恭帝赵显(南宋亡后,尚有两个小孩子端宗、昺宗帝又延续了几年,但南宋的体制于1276年)于临安奉表降元,由当时的元朝皇帝忽必烈降封为瀛国公。公元1288年为了隔断这位已19岁的南宋末代皇帝与中原的联系,元朝皇帝忽必烈采纳了“帝师”——来自西藏后藏工商界人士寺的教祖的建议,将赵显贬往菩萨寺学法。由于赵显毕竟是当过皇帝的又被当朝封为瀛国公,所以当时的随行人员中就包含了一批当时著名的汉族书画匠人。据说,这些汉区书画匠人的进藏,给藏区的唐卡绘画带来清新之风,山水花鸟才进入唐卡画面中,与此同时,这批汉区书画匠人也吸收唐卡画于布上,采用藏区特有的颜料,以便于长久保存的特点,这才出现了专画山水花鸟的布质唐卡绘画。
当然,笔者将收藏的这幅“花鸟”唐卡断代为宋末元初,仅仅是一种分析推测而已,不足为证,下一步还需要运用碳十四的检测方法对画布会民族,唐卡绘画不完全是宗教绘画,其中也有反映世俗生活和人们对自然美的向往的唐卡画,而这批唐卡画正是藏汉文化交流、融会的结果,是中华民族文化源于多民族文化的实证。 |